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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口的帘子去,掀开来
,见陆赜站着不言不语发愣,问:“怎么不进去?酒还没醒?叫你少喝几杯,偏不听,到时候头疼我才高兴呢。”
陆赜面色如常,甫一开口,便哽咽起来:“我……我……”
说得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来,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陆赜这时才知,这词里所写竟是真的。
可是又万幸的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失而复得,又患得患失。
秦舒从没见陆赜这样哭过,或者说不曾见过他哭,取了衣襟上的帕子替他擦了,问:“怎么了?不过醉了,在暖阁里睡了一觉,倒跟个小孩子似的。今儿是东府老国公的大寿,你这样,别不是扫人家的兴。不过五弟妹取笑一句,她一向没有恶意的,你怎么同她计较起来?”
陆赜握住秦舒的手,喃喃:“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和尚还说我们没缘分呢?”
秦舒回头,戏台上依依呀呀并未停,虽隔着帘子,里头众人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打量过来。
陆赜依旧没头没脑:“你不知道,我寻了你许久,每一次有消息传过来,我赶过去,都是失望而归。失望得多了,渐渐心里头也就不报希望了,只怕你怪我,不肯原谅我,不肯同我相见。后来,倒不是盼着消息来,反而是怕有消息来了。一日挨一日,也不知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秦舒抬头,见他止不住流泪:“说什么糊涂话,我好好在这儿听戏,你上哪儿去寻?”
陆赜拥了秦舒到怀里,叹气:“是,我说的是糊涂话,我说的是糊涂话……”
叫珠帘隔着,灯火又暗,虽瞧得不仔细,听不见说了什么,里头的人却也隐隐约约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了,年纪大的当没瞧见,年纪轻的媳妇儿望望自家男人,不能说不羡慕,小声笑:“你瞧人家感情多好?”
秦舒觉得陆赜今儿晚上真是奇怪极了,叫他抱了一会儿,拍拍他的后背,半哄半劝:“这么多人呢?有什么话,咱们回去再说。”
陆赜松开来,恢复正常:“你不是喜欢听今儿的戏吗?循儿还说你赏了好多东西?”
秦舒无语,他这个人一向爱吃醋的,没好气道:“喔,我赏别人东西,还要问过你才行?你是我主子,你不点头,我就不准做。”
陆赜半点没这个意思,听秦舒这样嗔怪自己,竟也觉得十分熨帖:“你爱看,就多听一会儿,请去咱们自己府上也行,我陪着你看。”
秦舒探了探他额头,做纳罕状:“没发烧啊?”从前不是最爱说酸话的么,最讨厌那些年轻好看的小戏子,今儿太阳倒是打西边出来了?
陆赜笑笑,牵了秦舒进去,先问了老国公、伯太太的安,便坐到秦舒旁边,手上拿了一柄桐叶式缂丝芙蓉团扇,慢慢摇着给秦舒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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