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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谨不记得自己申请过什么传媒娱乐组的职位。虽然在资本市场组的体验堪称地狱,但她找工作的目标仍旧是非诉公司律师。可那一阵寄出去的求职信实在太多,她自己也有点记不清,只匆匆记下时间地点,写到一半才意识到就是至呈所。
想要再问,那边已经挂了。
她奇怪至呈怎么又来找她,还有那个“人才库”,难道不就是一种发拒信的时候大家都会采用的安慰话术吗?实际上无异于入了罪籍扔进辛者库,或者更直观地说,HR 办公室里的碎纸机,万没想到还真的存在,且有合伙人会从这里面捞人。
随后收到正式确认面试时间的邮件,其中有中英对照的职位描述,中文写的是“传媒娱乐组”,英文 entertainment law,她在至呈实习的时候根本没听说过,在别处也闻所未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天晚上,言谨又给贾思婷打电话,凑上去打听这个组,想要为这次面试做些准备。
至呈是大所,贾思婷其实也就做了两次实习生,她本以为不一定能打听出什么来。结果一说,对面直接报出合伙人的名字:“Theo 周,周其野。”
“这人很有名吗?”言谨问。
贾思婷给她解释,说:“传媒娱乐是个新设的业务组,有且只有他这么一个合伙人,今年才刚从外资所过来的,执业领域说是什么 entertainment law,但我听人家说,好像主要就是做知产组下面的著作权法。”
言谨听着,粗略分析。好的是新合伙人、新业务组,真的有空缺要招新人。坏的也是新合伙人、新业务组,约等于不靠谱。
果然,贾思婷继续科普:“知产是有个鄙视链的,做专利的看不上做商标的,做商标的看不上做著作权的。”
此处停了停,像是让她想清楚,这个周 par 做的就是著作权。
“而且,听说当初至呈开出很好的条件挖他,其实就是为了浦东那个中美合资的乐园项目。他在洛杉矶的时候参与过一个很大的并购案,对那家美方公司非常了解,和管理层也挺熟。但是现在,你新闻里大概也看到过,法律服务的竞标已经拿下,前期和美方的谈判完成,申请交上去,政府批文也下来了,之后具体交付的活儿都是朱 par 下面做并购和建工的人负责……”
“把人挖过来,项目竞标到手,又把他挤出局了?”言谨直接问,仿佛听到一场宫斗,而 Theo 周就是从中落败的那一个,怪不得要从人才库里捞她这种脸上刺字的。
贾思婷自诩社会人,讲话比她委婉得多,只答:“至呈说是搞公司制,号称起薪多少多少,其实总归是律所,不管钱还是发展都是要看组的,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言谨可以领会其中的含义,跟着这位,前途堪忧,收入也可能打折。
“不过,”贾思婷却又转折,“这个 Theo 周还是很值得一见的。”
“为啥?”言谨问,品出些八卦的味道。
贾思婷却只是笑,说:“你上至呈官网搜一下就知道了。”
言谨好奇,道谢挂了电话。电脑就在旁边,她顺手打开,在至呈网站的专业人员列表里搜索 Theo Zhou,周其野。
寝室的网速还是老样子,页面下载好似慢镜头里的人在眨眼睛,文字先出来了——
言谨看到那个名字:周其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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