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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橘思忖片刻,写:“过两天去体检,恰好路过你那边,中午去宰你一顿,如何?”
他回了一张木然的脸,“好吧”,仿佛一副故作无奈的表情。
夏小橘心中轻松,冲电脑做个鬼脸,忽然期待起明天的相逢来。虽然不过数日未见,但其间波折反复,林柚和程朗的出现,让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重温此前经年累月细如发丝的微妙感情。恍然间似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明明梦中还是依稀少年,醒来却面对现实世界,她难免偶尔彷徨,在时空交错的追想中迷茫起来。
而他,是真真切切,一直存在的。
无论昨天,今天,还是明天,他不随时光的洪流而摆动。总有一份惦念,如同系在小舟船头的缆绳,指引一处停泊的方向。
因为要抽血验肝功,夏小橘没吃早餐,到了中午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菜单都没看,就一口气报了三五个菜名。
陆湜祎瞪眼看她:“是不是自从说了要来宰我,这两天就一直没吃?也不怕饿出胃穿孔。”
“真小气。”她撇嘴,“这次不定又去几个礼拜,下次你想请我吃饭,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第一道家常凉菜端上来,夏小橘立时呆住:“你可没告诉我,这里的菜码这么大。”
“反正已经点了,不许剩。”
“这是填鸭么?”忍不住愁眉苦脸,“难得到了夏天,以为可以瘦两斤的。”
“不要学别人减肥,”陆湜祎给她夹菜,“健康第一,尤其是你这样走南闯北的,没人在身边,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夏小橘忍不住乐了:“你的语气真像我爸。”心中却有一丝甜蜜,哭过笑过之后,绷紧的神经能够全然放松,说两句闲话,拉拉家常,平淡的温暖感似乎可以细水长流。
“林柚已经走了?”陆湜祎问。
夏小橘转着水杯,点头:“我和她说了。”
“哦。”
“恰好,程朗也回来了。”
“哦?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说这次时间紧……”夏小橘一滞,程朗曾说,这次回北京本不打算告诉别人,这样听起来有些亲昵的对白,实在不该转述给陆湜祎,于是改了口,“我也是打电话给他,才知道的。那本来,我是希望林柚和他也能打开心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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