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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沙哑大叔抬头看她。虽然看不到他面具背后的表情，秦小沫也能读懂他眼神中的莫名惊诧。

过一会儿，他丢下手中的中年妇女，依旧用他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沙哑声音问：“给我一个理由。”他灰色眸子中闪动着奇特的光芒，让秦小沫自觉这个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在乎这一切。

不仅仅是这个任务，包括他自己，甚至是这个世界。

秦小沫定定地看着他，往前走一步，站到屋子中间去，然后垂下头，一边按捺住自己想要吐的感觉，一边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抱歉，之前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长老给我下了禁制，我刚刚才解开。”她抬起头看着大叔，此时金色的瞳仁中流淌的已经是无比的冷静：“你不奇怪吗？为什么这样简单的任务会派你出场，还搭上了我。”

“猫族的刺客，向来不针对平民和下级贵族。”秦小沫听到自己还带着萝莉青涩的声音冷淡地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响起，“普通的平民之家，怎么可能出动你——天罚的银牌杀手，再加上我，来自猫族的刺客。”

“你真的，一点都不奇怪吗？”

大叔彻底沉默，片刻之后低低的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抬头，目光中流动着恶意的光，“因为，我们都是弃子啊……”

秦小沫的心陡然一跳。他知道？他知道还敢这样做！

“但是，我没有选择，小丫头。”杀手没有等她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平静背后是一死寂，“不听组织的话，我活不过三个月落；听组织的话杀了人，就算到时候会被当做弃子，拿出去平息某个大人物的愤怒，却可能活得更长一点。”

秦小沫默默地听他说完，忽然露出清冽笑脸：“可是，我不想死。”

“无论是那种情况，我都不想死啊……我不想就这样死了，成为主角故事里某个不起眼的反派小喽啰啊大叔。”她的笑容渐冷，声音渐渐低落到细不可闻。然后，她抬起头，露出灿烂笑脸，“大叔，我们合作吧。我们干掉这个世界的主角，活下去。”

大叔安静伫立，一弹手指，那边似乎呻吟着想要醒过来的红发小姑娘又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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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沉默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秦小沫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是啊，活下去的人才是主角。”秦小沫微微一笑，掩盖了自己方才一时激愤脱口而出的话，简单地说着。并且在大叔面露不屑之前，一句话让他消声：“我可以帮你解除你身体内的追踪法阵，并且解了你的毒。”

又是一阵沉默，鲜血流了满地的屋子里，用面具遮住自己的杀手与刺客默默对视。